本站首页 | 新闻焦点 | 博客人生 | 美文欣赏 | 笑话家园 | 企业黄页 | 学习专区 | 互问互答 | 揭晓骗子 | 小说频道 | 百科大全 | 添加到收藏夹 | 设为首页
静音模式
音乐模式
轻音乐模式
音乐版
静音版
Google
      
发新话题
打印

[转载]乡村风云录(长篇)作者: 洪良。转自搜狐读书

本主题由 王谦 于 2008-6-8 16:34 移动

[转载]乡村风云录(长篇)作者: 洪良。转自搜狐读书

解放前夕,国民党军队正做着垂死挣扎,作为指挥官的一团之长郑世州,奉上峰之命,计划跟解放军决一死战,眼看着江南一带都成了解放军的天下,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而已,战场上, 枪炮声,响成一片,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。突然,一发炮弹在自己周围爆炸,被气浪卷到了半空中。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方山村,地图上找不到它的...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第一卷  第一章
俗语说的好,要致富先修路,路修好了,自然会迎来金凤凰。
    可月儿有圆缺,人间有离合,在中国北方某市有这么一个小村子,在地图几乎看不到它的影子,但它却依然保持着这旧的观念残余,改革开放近三十年,这个村子还是那么落后,村子破破烂烂的,你想去村子里头,得穿过泥泞不堪的土路,那可是比过草地还泥泞,孩子们天天从这条路去上学,有人会问,村委会干部咋不张罗着修路,修路,一看你就是个外乡人,不知道俺村的底细吗,俺村是远近闻名的光腚村,你会又问啥叫光腚村,是因为这个村子太穷了,连一条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你会骂我,现在还有这样的村子吗,改革开放这么多年,早就使所有村子都过上了好日子,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呢。
    别急,你别生气呀,若是我把事情放在一个富裕的村子里,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呢。
    这个吗,反正你是在胡编乱造,我不信。
    哈,你个老兄脑壳咋比我还拧呀,你想不管穷富,啥叫穷,啥叫富,不是你想象那样,老婆孩子热炕头,家里存着黑十万,那还不是真富。
    喂,你说啥叫真富,你今天说对了,我请你喝酒。
    要说真富,正说着呢,有人来买东西,不跟你说了,我得卖货去。
    去,去,去,你个奸商。
    我似乎没听见他的话,其实我早听见了,现在这年头越来越好,人人都忙着搞副业,我原先是个教书匠,整天跟孩子们打交道,因为前些年,当老师几个月发不了工资,我那婆娘跟我整天闹架,她骂我,说我没出息,当老师有啥好的,你看邻居家的二狗不是到外边打工,挣了不少钱,俺没出息,也看了,那可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哟。
    钱这东西,说它好,好得连爹妈都能不要啦,说它坏,家里啥东西没有,一张炕,一床被窝,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,正恨不得拿过来,可那钱是人家二狗的,俺娘说了,人不能有贪心,否则要遭天谴的。
    那天晚上,俺做了个梦,俺梦见自己身边全是钞票,正梦得过瘾时,俺那婆娘一脚将俺踢到床底下,俺那婆娘人实在,可就有那么一点不好的地方,跟俺吵架,俺十个抵不上她一个,俺想,自己八成是个窝囊废,怕老婆吧。
    老婆大人发下话来,俺敢不依从,俺辞了职,俺做了买卖人,那还是前几年的事情,像是发生在昨天,俺两口子这么多年辛苦积攒,家也殷实啦,房子也翻盖了,别人有啥的俺就有啥,米面不缺,时常俺还接济一下村里人,俺想了,俺不能没有良心,60年要没有全村父老,俺早就去见俺那早死的爹妈啦。
    人活着,不能没有良心,俺爹妈死得早,听俺三婶说,他们都是饿死的,60年国家为了还狗日的苏联债,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,连毛主席他老人家也把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减了,那一年村子饿死很多人,俺爹妈就是这样死了的。
    那年月,棺材没有,有人给找了一张席子,卷了卷,在乱葬岗找了地,埋了,俺那时候小,没有印象,家里头只剩下俺一个人啦。
    要没有全村老少,俺早饿死了,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    说了半天,还没说俺叫啥名字呢,俺姓赵,俺的大名赵书贤,小名叫黑蛋,俺是60年出生的,还没一周岁,爹妈就走了,俺是被三叔三婶收养的,那年月困难呀,家家都揭不开锅啦,可就这么困难,三叔三婶也没扔下俺不管,俺在他二老抚养下,长大了,娶妻生子,有了自己的家业,俺忘不了他二老的养育之恩。
    前年,三叔得脑溢血没了,俺给他老送了终,俺一步一磕头,将他老送走了。
    三叔没了,三婶也老了,俺怕她遭罪,俺把她接到俺的家里享福。
    这事情俺那婆娘倒没有反对,她虽然泼辣,在大事情上一点也不那个。
    俺富了,村子还是那么穷,俺一想到这,俺几天几夜睡不着觉,她骂俺,说俺断跟弦,死脑筋,俺还了她一句,俺没断弦,俺好好的。
    她继续骂俺,黑蛋,你到底睡不睡。
    俺火了,对她说,俺不睡,俺到外边去。
    俺披上衣服到了外面。
    这时候,月儿挂在天上,周围是星星,俺那天晚上想了很多,俺不知道该咋办,第二天俺就进城了,俺个乡巴佬进城干啥,不告诉你,现在保密哟。
附件: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

TOP

第一卷 第二章

俺折腾一晚上,俺想不明白,为啥人家吃香喝辣的,俺村子的老少爷们却还是那么穷,到底穷根在哪里呀,俺有时候也挺一根筋的,不到黄河心不死,俺那天晚上在外边做了一夜,她骂俺吃饱了撑的,俺不是撑着啦,俺是想不明白,这都啥年月啦,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啦,四处都是繁花似锦,干嘛俺这村子还是老样子,破破烂烂的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不是村干部无能,俺这里太闭塞啦,俺翻了一下词典,闭塞就是与世隔绝,他狗日的,把和外界的联系都阻断了,为啥发展不起来,一来交通滞后,二来信息阻塞,村干部号召全村老少入股办实体,相继搞了三四个厂子,起初还行,可后来这几年,赶不上要求,厂子倒闭了,村委会再没有经济来源,修路,修学校等等,都干不成了,村里没钱啊,俺这些都知道,俺想过了,再没有门路,俺就带些人到外面闯闯看,兴许还能闯出自己一片天来。

    说来容易可办起事来,却是那么难呀,这么多年来,村子里小偷小摸多了,打架斗殴多了,赌博滋事多了,村子不大,却有好几家叫啥棋牌室。

    啥棋牌室,名义上是娱乐文化场所,可实际是赌博的地方,二狗不是挺有钱的,他那样有办法的人,因为在一次做生意让人耍了,赔了钱,从此后,便迷恋上了赌博,啥麻将牌九推锅,家家也不顾了,老婆见他那熊样,一气之下离了婚,带着孩子改嫁到了外乡,跟俺一般年岁的迷恋上的人多了,人只要一沾上赌,保证是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啊。

    俺是晓得的,俺那不争气的儿子整天和些混混无赖在一起,肯定没学好,这小子没我本事挣钱,倒学会怎么花钱,小小年纪就跟人耍,抽烟喝酒啥都学。

    俺不知为这,打过他多少回,这小兔崽子竟跟俺顶了嘴,你们大人抽烟喝酒就行,干嘛不让小孩呢。他这话一说,可真把俺顶得没了辙,小兔崽子长大了,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教育了,俺跟他妈劝他,这样不好,那样不好,到后来,他一个字也没听进肚子里。

    对他俺可真是没有办法,那小兔崽子做起事来倒有点像俺,为人讲义气,俺有两个娃,一个男娃,一个女娃,不过俺的小闺女倒是挺好的,人听话懂事,而且还学习好,是第一个考出去的女娃,上完了大学,如今在深圳,平常很少回来,只有到了春节放假,她才回来,每一次都给俺和俺婆娘带礼物,俺说她,人在外面不能乱花钱,要注意节省,用钱的地方多了,她没有回,俺心里知道,闺女是心疼他老子。

    可她一回来,俺那不争气的儿子,一定会跟着他妹问东问西,外面到底是啥样。

    俺知道,他是想到外面去,他出去,俺不放心,看他的球样,到了外面还不不给我捅篓子,为此,俺们父子见面不说话,管不了他,俺就不管了,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,有俺在,他还不敢咋样,没了俺,再说吧。

    俺不能有心事,要不然一晚上睡不着觉,在外面凉了一宿,心说着,俺活人还能让尿憋死,不如到城里看看,兴许还能有办法。

    俺不是操心自己家,俺是想把村里的事情干好,毕竟俺是村子的人,他们都忙着晒太阳,俺也想,要知道,这跟种地一样,春天撒下种,秋天收获粮食,人不能懒呀,人要懒了,老天爷会不高兴的,俺的德行就是这样,俺媳妇骂俺,你个没事找事的货,去吧,去吧。

    别听她骂俺,俺心里清楚,她是爱俺的。

    一大早俺就去挤了公交车,出了俺那破村,走上它三十里路,就是公路,那里有进城的公交车,去晚了怕误了,俺才起了大早,俺等了半天,这公交车还不来,俺想,咋俺一有事它就晚点,记得俺媳妇生俺浑球儿子的时候,就是这情形,等了半天,公交车就是没影子,俺一跺脚,硬是拉着平车将他们母子送到医院。

    医院的大夫说,你要是再晚来一点,你媳妇就没命啦。

    俺听了,俺恼了,真想拿上东西把它狗日的公交车炸了,俺知道那是犯法,俺三婶说,娃无论啥时候,也不能犯法,她老人家的话俺得听,她也是为了俺好。

    俺年轻时候就是个二杆子,眉头能拧成个铁疙瘩,大概俺那浑球儿子有俺的遗传,俺不懂啥叫遗传,俺在公路口上等着。

    远处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,车上有许多人,有的大包小包,有的拖儿带女,大都是进城的人,俺上了车,买了票,俺一看,车里没位子啦,心想,将就点吧。

    俺想了一晚上,进城干甚,俺没想好,说起县城,对俺来说既陌生又熟悉,俺忘不了,以前发生的事情,俺一辈子忘不了那天的事情。

TOP

第一卷 第三章

俺坐在公交车上,打算进城去一趟,看看有啥能够改变,可上了车,俺也后悔了,为啥俺干嘛那么起劲呢,俺也不是村干部,村子里的事情有他们管,俺也不管,俺到底想啥呢,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,看不了人家受穷呀,人不能没有良心,是啊,话说的不错,可做起事来未必像想那样的简单,俺是个泥腿子,进人家的机关,门卫能让俺进吗,俺打起了退堂鼓,想回去,可车已经行驶在公路上,俺要是在这下车,这里前不见村,后不见店,俺真想抽俺几个嘴巴,俺脑子糊了。

    一大早就走了,家里人以为俺出去转悠了,没有在意,俺那媳妇做好了饭,等俺回来吃,左等不回来,右等不回来,就急了,这死老头子跑那去了,去叫俺那小子,说,你爹没回来,你不去找。

    俺那破玩意儿子只顾自己,他那么大的人肯定丢不了,他饿了,自然就回来。

    这母子俩一边吃饭,一边在饭桌上数落俺,说俺脑子不够使,你打了粮食,就忙着给别人送,这家要没有啥的,都能给你张嘴借,可你青黄不接的时候,别人却不一定借给你,说俺心里想的是别人,想不到他们娘儿俩。

    一晃到了晚上,俺还不见人影,他娘儿俩这下慌了神,说俺是不是有了意外,得找找,他二人村子里找了一遍又一遍,就是不见俺的影子,几乎把地刨个底朝天,还是不见俺。

    这下俺媳妇一边哭,一边骂。

    这些俺回来之后,三婶告诉俺的。

    让他们担心啦,俺大概是命中注定有此一难。

    俺不是坐车进城啦,公交车把俺送到站台,就走了,俺进城也不是一次两次,知道哪里是哪里,便朝着县政府的方向走去。

    俺打算了,不管去了啥结果,也得去一趟,兴许能解决点实际问题,俺盘算好了,心里也就有了底,俺往前边走,忽然,前面围了一群人,不知发生啥事情。

    俺好热闹,哪里人多往哪里走,俺停下了,也挤进去看。

    俺后来想,俺要是不看见那该多好,也就没有以后的事情了。

    人群里,地上跪着一女娃,身边有张遗像,像是她爸,前面还有一张纸,上面写得明白,她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一大早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,事后才知道,出了车祸,人让车撞死了,而肇事司机跑了,女娃四处找那肇事司机。

    俺看了,心里那个气呀,世上还有没有道理,撞了人拍拍屁股跑了,算啥爷们。

    那女娃抽泣着,大家伙议论着,你说,大天白日的,这里是繁华地段,警察来了,你也不看看,上前把纸撕了,还要夺那女娃的遗像。

    嘴里还囔囔呢,谁叫你到这呢。

    警察咋了,不是为人民服务吗,怎么欺负起老百姓呢,啥人民公仆,就跟封建社会里的衙役一般,无法无天,怪不得,人们说公检法黑衙门,尤其是穿警察那身皮的,更不是东西,大天白日欺负一个小女孩,算啥本事。

    俺没有多想,自告奋勇冲了过去,咋了,你个乡巴佬管老子的事情,不知谁打了俺一下,俺当下鼻子开始流血了。

    人群里有人喊打人啦,俺擦了血,指着他们说,你咋打人呢。

    对方说,打人就打人,谁让人多管闲事,你们谁带了铐子,给他带上,连那女的也铐了,让你们在街上怎么胡闹。

    听他口气,像是当头的,你说俺也没犯法,就因为说了一句公道话,让这帮兔崽子给铐了,塞到警车里,一声警报声,把俺送到了公安局里,连那女娃在内。

    俺懵了,俺怎么也没想到,俺活怎么大,竟到了公安局。

    这帮警察干嘛这样啊,俺脑子不够使,自然想不出子丑寅卯,可那女娃眼神有点那个,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,俺和她算的上萍水相逢,俺真是倒霉呀。

    公安局审讯室,对面坐着俩警察,俺手里还带着铐子呢。

    其中个头稍微高的先说话了,你是哪个村的,叫啥名字,说。

    俺说了。

    他继续讯问,你到城里干什么,知道不知道你妨碍公务吗。

    啥,妨碍公务,你大街上乱抓人,也是公务,俺当时火又上来了。

TOP

第一卷 第四章

审讯室,俺让他们抓了,把俺当成啥样人啦,俺是本本分分的人,没有做过啥犯法的事情,可他们却把俺抓了,说俺妨碍公务,啥公务,俺搞不明白,难道大街上欺负人就是公务吗,哼,俺真是开了眼,现在的世道怎么啦。

    他问俺,干嘛要出来帮那孩子。

    俺说,她爹让车撞了,来到县城里,找那肇事司机,俺信她说的是真的,你们大人为啥要欺负人家呢,俺看不惯你们的做法,所以俺管了,要是再让俺看见了,俺还得管,俺相信天下自有公道。

    他说,你个泥腿子,放着不在家好好呆着,跑城里干啥,城里是你应该来的,你不晓得现在城里正在进行争取啥魅力县城的评选,到处都在改变城容城貌,她一个娃在繁华地段那样,就是给县城抹黑,你呢,竟然敢阻止我们执法,你不是犯法吗。

    他这么一说,俺想呀,俺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,俺问自己。

    他们审了俺半天,觉得俺只是帮了人,便没有犯法,关了一天,就把俺放了,至于那女娃就不知道了,说她违反了啥法,叫啥治安管理处罚法,得关十五天。

    俺出来了,走出公安局,俺一边想一边叨咕,俺咋了,这人都咋了。

    本来没有想好,现在更想不好了,俺想还是回家吧,俺往车站走去,顺着人流走着,来来往往,行人如织,都是奔目的而去,有的是奔波生计,有的是探望亲故,还有的是找寻属于他的路,俺走在人群里,俺像迷失了自己的方向。

    俺掏出香烟来,点上了一支,狠狠地抽了一下,还是那句话,俺想不通,为啥他们那样呢,俺真是不懂,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,俺对自己说,那不是真的。

    香烟抽了一大半,俺掐灭了,还没等俺扔进垃圾桶,后肩膀让人拍了一下,回头看去,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肩膀上扛着红袖章,咋了。

    咋了,你没看见吗,告示不是写了吗,不准乱扔烟头,罚款五十,拿钱。

    啥,乱扔烟头,俺没有扔,你不是诬赖好人吗。

    诬赖好人,你这位大叔咋这样讲话,我明明看见你扔了烟头,还说不是你扔的,你说这烟头是不是你的。

    他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个烟头,说那是俺扔的,俺手里的烟头还在,他干嘛这么欺负俺。

    俺本想不理他,可他却不让,一来二去俺和他吵了起来,人们都停住脚步,围观看着俺和他,俺说了半天,居然没人相信俺。

    俺进城进了一肚子气,没人信俺,俺只好掏了那五十块钱,那可是一个月的烟钱呀,城里人还是以前那德行,瞧不起农民。

    俺身上只带了那么一点钱,不够车票,俺没有上车,俺在街上晃荡,真是的,俺让人讹了钱,俺回不了家。

   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晃着,不知不觉俺走进一条巷子,大概是鬼使神差吧,俺进了巷子,俺掏出香烟来,抽了一根,用火点上,吸了一口,俺抽的都是普通香烟,也就二三块钱吧,俺啥没学上,烟不离手,俺也觉得不好,可怎么也改不了,戒了几次,可又抽上了,甚至比以前还厉害,以前才吸一盒,现在成了两盒,俺婆娘说,俺迟早要被抽死,俺没有在意,说俺这是怎么啦,进城来遇上了两件事情,而且都是窝心的事情。

    往前边走,突然间,前面出事了。

    像是饭店发生了爆炸,霎时浓烟四起,吐着火舌,咋了,俺脑门一惊,没有多想,俺紧跑几步,来到饭店门口,只见火舌包围了饭店,人很难靠近,就听见有人喊,救命啊,救命啊,那嗓音越来越弱,俺想,到底咋了,转念一想,俺是人啊,老理不是说了吗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,既然遇上了,就不用管那么多,得进去救人。

    俺不知哪里来了力气,俺一步冲进了饭店。

    街面上的人,打了电话,报119,大家呢,都放下手中的活计,拿桶的拿桶,拿盆的拿盆,加入了救火行列中,俺从火中救出俩人,说实话,俺也怕呀,救不了人反倒把俺搭上了,俺当时只想怎么救人,顾不得那么多想,俺救出俩人,消防队也来了,火很快扑灭了,伤者送到医院里去,俺坐在一边喘着粗气,这时候,过来几个人,把俺围住了,他一言他一语,说俺不顾自己安危救火是见义勇为的英雄,俺说了一句话,没什么俺走了。

    俺想了,再不走恐怕走不成了,他们后面叫着喊着,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TOP

第一卷 第六章

车走了一路,俺想了一路,俺把几天发生的事情左右想了一遍,对俺刺激最大的是那孩子让警察抓了,或许现在还在公安局里,俺咋把这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,俺想了,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一个人关在牢里,俺心里说不出难受来,俺不是啥官呀,那帮警察抓那孩子,难道是为了县城的工作吗,俺想管,可俺管不了呀,俺只是个农民,一个一辈子伺候土咔拉的农民,一个白天下地,晚上继续干活的农民,一个浑身发着臭汗味的农民,一个受人白眼的农民,俺图甚哩,俺不就图个平安太平吗,可现在的世道让人没办法往好里想,俺那浑球小子要是能和她俩女娃一样,俺就知足了,俺那小子真让人伤透了脑筋,嘴皮子说破了,他愣是一句话也听到心里去,跟人鬼混,啥事都干,看来用不了多久,肯定要进看守所去,俺爷俩看样子要配对了,老子进去了,儿子也进去了,村里的人还不把俺家笑话死。

    俺赵家也算是个堂堂的人家,咋变成这样呀,俺三婶要知道了,还不把她老人家气死,俺回去咋跟秀芹说这事情呀,俺没有编过瞎话,俺不能骗人家,秀芹嫁到俺赵家也算是一个受罪受苦的功臣,没有她,俺没有家呀,俺怎么再伤害她,可这事情既然遇上了,俺也管了,现在反悔,恐怕不是大老爷们做的事情。

    再说春柳她娘俩也的确可怜,让人听了咋不让人心碎呀,俺听了她的讲述,俺几乎听不下去,世上还有这等禽兽呀,虎毒不食子,居然对自己的亲闺女下毒手,难道他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,俺真想抓住那个挨千刀的狠狠地揍他一顿,替春柳母女出口恶气,他真是个挨千刀的,你干嘛要打骂自己的老婆,要是这样,你为啥还结婚呢,既然生了女儿,有啥大不了了,春柳她妈天天过的是提心吊胆的日子,能不逃出来,俺要是换成了她,也一定逃出来,农村的女人,一般不大愿意离婚,或许当地的传统有关,女孩嫁出去就跟扑出去的水,是人家的人,要是让人撵回来可不是啥体面的事情,再说,为了孩子也只能留下来,这样久而久之,夫妻之间便出现矛盾。

    春柳她妈不像那种人,是个持家的好女人,这么好的女人,那畜生还这么样对待,真让人欺负,俺带她们到俺家避一避风头。

    俺因为想心事,早忘记车轮的颠簸,乡村公路上,俺想的是这样,而春柳她娘俩可不跟俺想的一样,至于她干嘛相中了俺,俺到后来才知道了,俺那时候,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
    话是后话,俺先不说了。

    车子停了,俺三人下了车,俺用手一指,瞧那就是俺村。

    叔,你的村子跟俺们的村子很像,不信你问俺娘。

    春柳说。

    闺女,天底下的村子都一样,俺这里闭塞,交通不便,还有二三十里的山路要走,来吧,俺拿包,春柳你扶着你妈。

    唉。

    她娘俩前边走,俺后边跟着,俺不知道,俺也就是两天没回来,家里就跟炸了营,俺那牲口儿子到处找俺,秀芹也跟着着急,说,你爹要有三长两短,俺也不活了。

    娘,你放心,儿子不孝,爹八成生俺的气,才离家出走的,找回来俺要好好孝顺你们二老。

    正说话呢,三婶来了。

    对俺媳妇说,秀芹不要着急,黑蛋那么大的人一定没事的,他六几年都没饿死,肯定没事情。

    三婶,都怨俺,俺对黑蛋凶了点,让人家笑话,都怪俺。

    瞧你怎么说的,俺知道俺的侄儿,黑蛋命硬,没大了,爹妈就死了,他小时候不知道有多淘气,整天让我和你叔操心,只打你嫁到俺赵家来,你降住了牲口他,俺也安心了,等俺闭眼了,好意思跟他爹妈念叨念叨。

    婶,黑蛋自从收完了秋,就心情不咋好。

    咱村太穷了,留不住个人。

    他娘儿俩唠着磕,这时俺回来了,身后跟着春柳她母女。

    谁知道,没等俺说话,秀芹过来给了俺一个耳光。

    你死哪里去了。

    孩子他妈,俺不是好好的吗,你看看俺没有受苦回来了。

    你还知道有这个家,她们是谁。

    秀芹眼那么尖,一下子发现我身后的春柳母女。

TOP

第一卷 第七章

俺把春柳母子领回家,秀芹立刻变了脸,指着俺的鼻子,问俺和她有啥。

    俺说,俺在城里遇上她们的,秀芹你听俺说,她们太恓惶了。

    秀芹也不知道脑袋里想啥呢,八成他以为俺和她母子有关系,一气之下回了娘家。秀芹嫁到俺家,这还是第一次回娘家。

    俺在后边撵了半天,也没撵上,春柳妈一看,想走,俺把她拦住,你去甚地方,这里就是你的家,哪里也不要去,春柳你就和你妈住俺闺女的屋子。

    俺那混蛋儿子也不知咋的,反倒比他妈强多了,拿行李,往屋子转,这小兔崽子心里想甚,俺能猜出八九,春柳长得挺不错的,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,所以才那么献殷勤,俺想这也不是啥坏事,不过俺得给他把把脉,万一这小子做出出格的事,对不起人家,俺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吗,春柳对他倒是不那么有距离感。

    看来这里有门。

    安顿下她们母子,俺得去把秀芹接回来,俺不能指着脊梁骨骂俺,秀芹可是俺们赵家的恩人,俺那几年过得是多么凄凉,是她不嫌弃俺穷,跟着俺受苦,抚养子女,俺是这么想,也是这么做的,俺特意把车准备好,再说俺也得看看俺的丈母娘。

    到她的村子,相隔也就十几里路,很快就到了。

    刚进村子,就有人跟俺打招呼,黑蛋来了。

    俺应着,来了,二叔下地了。

    还没走几步,又碰上熟人,是俺同学,问俺,黑蛋,过年完了,俺想和你合计合计,咱们也得办个实体,你看行吗。

    俺说,行,你计划办啥实体。

    他说,俺都打听了,现在啥人都得吃猪肉,俺想办个养猪场,你以前不是做过教书匠吗,文化比俺多,喝的墨水也多,如果咱们的养猪场办起来了,咱们没有几年脱贫致富了。

    俺问他,你地方选好了吗。

    他说,选好了,就在你我两村的荒滩上,盖上猪舍,然后抓上猪仔,现在的行情有点低,正好少出点钱,你看行吗。

    俺说,俺看行。

    就这样俺和他说好了,二虎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,是俺佩服的人之一,他说行,那就一定行。

    俺来到丈母娘的家,一看门开的,她娘正在喂鸡呢,一看俺来了,忙打招呼,黑蛋快进屋。

    放下手里的活计,拉着俺坐到炕上。

    娘,你的身子骨挺好的,还是这么硬实。秀芹呢。

    黑蛋,不是娘说你,你也是的,做事情还是那么毛毛躁躁,凡事要和你媳妇多商量,俺听说,你领回母女俩,一定有你的道理,你的为人娘心里有数,你不是那种招花惹草的主,你做这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,秀芹回来,俺数落了她半天,她吧也想开,过几天就回去,不用你来接,娘是盼着你们过上好日子,你的命够苦了,爹妈死得早,是你三叔把你拉扯大的,娶个媳妇不容易,今年放假,让燕子过来,陪陪她姥姥。

    俺说,行,娘。

    黑蛋,秀芹跟着她几个同学进城去了,晚上一定回来,你干脆住一晚,明天再回去,家里头有春柳妈做饭,饿不死毛蛋,他也大了,不能一辈子当娃看,咱们娘俩好好唠唠。

    俺说行。

    就这么俺住下,晚上秀芹回来,一看是俺,气就不打一处来,跟俺吵了几句,要不是她妈说了几句,她还不得和俺打起仗来。

    把吃食都拿出,这时候俺的兄哥,和内弟都来了。

    俺媳妇家也是个大家,俺丈人前年没了,得了心脏病一天夜里,睡着睡着就没了,医院也没去,还是俺的丈母娘说话,说人死没受罪,是好死。

    发落了,家还是家。

    俺媳妇弟兄六个,她是老三,上边有一个哥哥,一个姐姐,下边是两个弟弟,一个妹妹,兄哥秀福,姐姐秀莲嫁到外村,大弟秀勇,二弟秀森,小妹秀雪(嫁到城里)。

TOP

第一卷 第八章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俺家和她家都一样,兄弟姐妹六个,你想曾经经历过那段艰难岁月的人都知道,家家都穷的四面破壁,有啥隔夜粮呀,人活着为的是这一张嘴,俺丈人为了养活孩子们,去讨过饭,去卖过血,大概因为这,身体垮了,大家在艰辛中过了一天又一天,盼到了开放,政府把套在城乡的枷锁去掉了,生活也好了,可他老人家却倒下了,没几天就没了,死得很突然,俺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爹,俺一直把他当成俺的亲爹,他把秀芹许给俺,俺就知道对秀芹好,来报答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。

    俺媳妇全家都对俺好,那几年,家里穷的揭不开锅,是人家接济俺的,攀上俺这个穷亲戚,他们一点怨言都没有,俺心领了,这辈子报答不尽了,下辈子做了牛马也要还。

    人大了,都各顾各的,村子里只有老大在。

    俺哥俩好久没喝酒了,他特意拿出闺女孝敬他的好酒招待俺,桌子摆满了好吃的,他先说话了,黑蛋,你也不是外人,娘待你比俺这些亲儿子还亲,以后要常来常往呀,俺知道你一天忙着活计,家里没人手,今天,你来哥有啥说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。

    哥,瞧你说的,俺知道你是为俺好。

    那好,先把这口酒喝了,俺干了。

    说着,一口把酒喝了,俺呢,也饮了。

    俺拿起酒瓶给他倒上,然后给自己满上。

    黑蛋,哥听了那事情,俺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,再说你们夫妻结婚这么多年,没有红过脸,你在外面有人,哥我不信,你知道秀芹的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,你们两口子还是两口子。

    说着,又喝下肚子了,俺给他满上第三杯。

    黑蛋,你也算知识分子,肚子里有墨水,外面都啥年月了,瞧瞧你们村子还是破破烂烂,虽然有几个走出去了,也挣了大钱,可村子还是老样子,收完秋就没了活计,便开始打麻将,不输他个干净,不收兵,大人是这样,孩子们都迷上了网吧,俺听人说,你家毛蛋就天天泡在网吧里,农活不做,你到底咋想的,干嘛不让他出去打工呢。

    俺应了声,毛蛋现在不听话,俺训他,他根本听不进去,一天到晚老到外面跑,俺想给他成个家,让他收收性子,可你是知道,俺村子穷,邻村的姑娘看不上,俺托了媒人,一来而去没有合适的,他越大越不听管教,整天吊儿郎当,俺真是犯愁呀。

    黑蛋,这俺得说你几句呀,你不求外人,难道自己人都不能求呀,秀勇在外面奔波了多年,倒是混了个名堂,他一手人,身边没有人帮,前些日子回村来,跟俺提起这事情,说毛蛋虽然脾气大,可脑子活,让我给他说说,让毛蛋跟上他二舅,黑蛋,你说呢。

    哥,秀勇既然想让他去,俺没啥好说的。

    那就定了。

    俺猜想,这里面有秀芹的主意,世上哪有母亲不疼儿子的,秀芹那么做,也是给俺解决点实际问题,说完了儿子,下一步该说闺女啦。

    小宁一个女孩在外面闯荡,你做爹咋不管管呢。

    哥,小宁是大学生,文化高,咱这能是她待的地方,俺不想耽误闺女的前途,让她自己做主吧,再说小宁也大了,她知道该作甚不作甚。

    你呀你呀。

    说着俺们喝起酒来,俺的酒量一斤,要不是秀芹管着,俺早成了酒鬼了。

    俺和秀芹都不在,家里有春柳母子和毛蛋。

    俺和他都喝高了,不知道谁把俺弄到床上去,一定是秀芹做的。

    第二天一大早,俺去了上房。

    跟丈母娘唠了半天,吃了早饭,俺带着秀芹回家了。

    他们一直把俺们两口子送到村口。

    身影渐渐远去,人才回去。

    两个村子紧挨着,骑上车一会儿就到。

    刚进村口,迎面碰到了流流。

    一眼看见了俺,黑蛋叔,你才回来,你们家出事了。

    咋了,流流,俺家咋了。

    叔,你走了,不知道怎么了,来了几个人冲进你家,见东西就砸,俺毛蛋哥拿出刀子来,跟他们玩命了,现在还打呢。

TOP

第一卷 第九章

流流慌张的样子,俺一看,这混小子咋又和打架了,这小子打架出手太狠,平常跟人打架,没轻没重的,俺为这天天训,可这小子死性不改,就跟驯不服的野马一样,流流喘着粗气,俺快跑几步,回到家中,还没进屋子,就听见院子里吵吵,毛蛋骂着,你们哪个不怕死冲爷爷来,不要欺负春柳她们母子。

    一边对春柳说,妹子,有哥在,我不容他们对你咋样。

    就听见有人说话,嗓音很粗,小子你有种,俺们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你一个人吗,爷们给我上,弄残了这小子算俺的。

    这时候,俺回来了,挤了进来,毛蛋一看是俺,立马把刀子扔到地上,爹,你咋回来了。

    毛蛋,这是咋了,爹走时不是说了吗,不让你打架呀,你咋这么不听话。

    爹,这事情不怪儿子,是他们,他们要带走春柳。

    他们干嘛带走春柳呀。

    他说他是春柳的老子,说她们母女生是他家的人,死是他家的鬼,必须跟他回去,俺是男子汉,不能看着他打春柳,俺就出手,爹儿子这有错吗。

    俺一听缘由,哎呀,找茬的竟然找来了,春柳妈对俺说了,他男人对她不好,非打即骂,因为这,才带上闺女逃了出来。

    你就是春柳爹吧。

    跟俺说话的是个胖子,个子不高,上下打量俺半天,看俺也是平常的人,没有三头六臂。

    你快把人给俺交出来,要不然小心你没有好果子吃。

    俺瞧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你算什么东西,打老婆,欺负闺女,你算什么爷们,有种的把日子过好。

    住嘴,你算哪根葱,用得着你管我,告诉你,俺也不是好欺负的,俺还没有怪你拐俺的老婆,你是不是想跟俺老婆那个,不要脸。

    他把这话吐出来,可把俺的老婆大人气坏了,秀芹在村里叫辣椒嫂,谁敢欺负她,俺今天像个爷们,在人前给她露了脸,以后让那些嚼舌头的烂了舌头,俺家男人也不是泥捏的。

    秀芹跳了过来,照着胖子就是两巴掌,扇得是那么亮,胖子挨了打,伸出了拳头,毛蛋也到了跟前,将胖子的膀子一背,咋了,叔。

    哎哟,哎哟,侄儿放过叔吧,叔不是那意思。

    秀芹看了看儿子,毛蛋,放手。

    这才松手,要晓得俺这儿子出手重,差点没把胖子弄脱臼了。

    见没捡到任何便宜,灰溜溜地走了,春柳母子心这才归位。

    拉着春柳,给俺们一家跪在地上,谢谢大哥大嫂。

    春柳妈,你咋这样见外啊,你已经够可怜了,那混账东西再来,看我不打折他的腿,走,咱姐俩好好聊聊,孩子爹生火做饭。

    唉,看来不生气了,俺这心里头别提有多美,今天俺掌厨,尝尝俺的手艺,咋样。

    孩子爹,还是我来吧。

    不行,今天你得听俺的。

    秀芹在上房陪着春柳妈唠嗑,俺穿上围裙,在厨房里忙活了,毛蛋和春柳给俺打下手,啥切块切丁,不一会儿,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上来了。

    今天俺高兴,拿出珍藏的酒来,五个人的杯子都满上,俺是一家之主,自然有俺先说话,大妹子,啥不高兴的不要想了,就在俺这村子待几天,就当是回自己的娘家了,春柳这娃子长得俊,也巧,俺喜欢,你要是不反对,俺把她认作俺的干女儿,你看咋样。

    大哥,春柳,快给你干大磕头。

    俺一把将春柳拉住,闺女,这儿不兴这礼儿,毛蛋,以后春柳就是你妹子,不能让别人欺负她,懂了吗。

    爹,这个俺懂,不用你说。

    唉,让大妹子见笑了。

    春柳心好手巧,是个好娃,哪一个好娃不让人疼啊,俺大概跟她有缘法,一见如故了。

TOP

第一卷 第十章

大晌午的,俺们家吃了一顿团圆饭,只是美中不足的小宁不在,俺这宝贝闺女大名叫小宁,小名叫燕子,全村出了这么一个高材生,记得考中的那天,俺在家里摆了几桌,把村里的老少都叫来,热热闹闹吃了一顿,小宁是个争气的娃,成绩顶呱呱的,在学校里那是尖子生,毕业后,便到那里叫啥打工去了,她模样俊,又懂啥外语,专门跟大鼻子外国人打交道,她工作忙,很少回来,要回来也得等到假期。

    回来也住不了几天,又得走,现在的人不知咋想的,国家安排了长假,便到外面旅游,俺想外面有啥好的,最好还是家好,家是每个人的财富。

    你看不惯,可这就是世道,俺也算有些年纪了,四十多,也出过门,可俺那时候出去的时候,没有这么乱,人还是挺有点规矩,可如今人都咋了,一门心思钻到钱眼里,幸好俺这村子不开放,进来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就少,村子已经没有热闹过了。

    俺一大早,穿戴好,俺出了门,俺脑子里有事情,俺得找他宝树商议商议猪场的事情。

    宝树是俺村主任,别看官不大,可有权了,俺和宝树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平常爱开玩笑,这家伙一天没正经的,这不,一见就开俺的玩笑,说俺走桃花运,又是大美人小美人,你老哥有福气呀。

    俺一听,脱下鞋来,扇他的脸,宝树说,黑蛋,你这人啥都好,就是不懂事,俺是和你开玩笑的,俺能不知道你的为人,你黑蛋能干出那事情,算了,你无事不登三宝殿,一定有事,黑蛋,你说事吧。

    光顾跟你闹啦,俺把正事忘了,宝树,前天俺去接秀芹,在村口碰上二虎,他跟俺说,他想办个养猪场,看上了娘娘滩的那片地,你看行吗。

    二虎也找过俺,俺想这是好事情,娘娘滩的那片地俺当村主任的那天起,就合计过,也想办个养殖场,可你是知道的,村子穷,连电费都交不起,隔三差五停电,村里的学校也该修了,还有村子的路,花钱的地方多了,俺是个穷官,到了农闲的时候,俺进城干点活,挣几个钱,可那营生只能维持现状,咱村子要自己想路子,不能等着看着,你去把二虎叫来,咱三人合计合计,尽快把这事情敲定。

    宝树给俺说了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,俺立马找了二虎。

    他那边也做了村干部的工作,他们也支持干。

    二虎来了,俺也来了,两村的头头来了,几方坐在一起,把事情说开了。

    并且签了合同,二虎是场长,俺是副场长,俺村给安水,他村给安电,这事情说干就干,二虎把积蓄提出来,加上跟亲戚们借的,俺也不能一分钱也不掏吧,俺把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,顺便跟亲戚们借了点,秀勇挺慷慨的,给了俺三万,大家把钱凑齐了,买砖买砂土,热火朝天干起来了,临时搭了棚子,俺当监工。

    二虎忙着办手续,要说这本来是件好事,可办手续却不是一朝一夕,二虎白天去,半夜回,公章盖了个满,就差两个了,俺劝他不要急,一切都会好的。

    土建基本完了,说来这养猪场,俺寻思了,不能像以前那么养,按现在的说法,以前的是粗放,现在要细细琢磨,俺一有闲工夫,俺就看关于养殖的书。

    俗话说入行难,俺一个门外汉要掌握那么多的技术,是很难的,眼看养猪场快办起来了,这时候出事了。

    流流慌慌张张跑到了窝棚,对俺说,叔不好了,俺二虎叔让车撞了,现在在医院。

    啥,俺就像晴天白日的有人往俺脑后扔手榴弹,当时俺就昏了过去。

    其他人一看,赶紧抢救,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爬出来。

    流流,你二虎叔咋了。

    黑蛋叔,俺二虎叔进城,不小心让辆轿车撞了,幸好有人经过,直接把他送到医院里去,俺二虎婶已经去了,可住院押金不够,给打了电话。

    俺立马站起来,也不知道咋的,咋也打不开抽屉。

    定了定神,对好了钥匙,把锁子开了,抽屉里还有点钱,放到包里,流流你们几个小年轻看着工地,俺去趟城。

    叔,你就安心走吧。

TOP

第二卷 第十一章

养猪场快要弄成了,可二虎出了车祸,真让人糟心啊,俺拿了钱,急忙往城里干,听流流说,在人民医院里,俺脚步加紧往医院走。

    也该出事,俺光顾那养猪场,天天提心吊胆,晚上睡不好觉,加上出了车祸,俺这心里乱极了,路也没看,刚走到路中央,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,俺再想躲已经来不及,俺让撞了个正着。

    撞得俺是头冒金花,俺啥什么也没有多想,一门心思俺爬起来,继续走,车门开了,走下一位妙龄少女,说起话来,银铃般的。

    大叔,你没事吧。

    俺看了看,对她说,俺没事,俺要去医院。

    大叔,不如你坐我的车吧,那样子快点。

    俺想回绝她的好意,可她执意要俺坐,俺上了车,顺驰般去了医院。

    事后俺才知道那女的坐了辆百万轿车,能坐起这车的一定是啥阔太太,可俺看,一点也不像,人挺文静,没有那种妖气。

    俺没有看错人,俺认为事后都是对的。

    汽车怎么也比两条腿快,很快到了医院,二虎婆娘在门口等着,一看俺来了,第一句问,钱带了没。

    俺点了点头,跟她进去,交那押金。

    里面的点了点,不够,还短三千,病人要马上手术。

    啥,还不够,娘的,三千俺到那里去借呀,俺都把积蓄放到养猪场上,手头没有啥流动资金,借吧,赶不上呀,秀勇他们几个都在城里,俺张开嘴,他们会借俺的,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
    正说呢,跟俺进来的那女的说话啦,钱我有,这是五千,快给病人动手术,救人要紧。

    钱还多出两千,俺激动不知说啥。

    她笑了笑,对俺说,这里有我的手机号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,拜拜。

    她说着走了,钱够了,二虎推进了手术室,很快进行手术。

    事后,大夫说幸亏治的及时,要不然二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
    俺留下陪二虎,俺坐在椅子上。

    喂,黑蛋,你累了,咪一咪吧。

    俺不累,二虎你咋搞的,你咋让车撞了,你看清楚车牌号吗。

    黑蛋,俺也不知道咋了,今天老觉得不对劲,一上路,撞我的是辆套牌车。

    啥,套牌车。

    俺一听套牌车,别提有多丧气,找人犹如大海捞针。

    黑蛋,等咱们养猪场干起来,咱们腰杆子就能挺起来了,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咱村里人。

    二虎,你快点养好伤,咱们兄弟一起干。

    俺一直等着二虎伤好出院,不过俺想感谢那位姑娘,是她救了二虎的命,也救了俺的命,咱人不能没有良心,就是说声谢谢也得去。

    俺把心思说了,二虎也知道了,觉得俺应该去。

    他先回村子,俺在街上买了点东西,去看她。

    她走时给俺留了手机号以及住址。

    俺找到了,可俺却又打起退堂鼓。

    这是啥地方。

    这里是别墅小区,那姑娘居然住在这里。

    这可算的上俺这里的豪宅呀,住在这里的人,你能随便进去吗。

    看门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俺半天。

    你是干甚的,你找程小姐。

    是啊,程小姐帮过俺的忙,俺是来感谢的。

    去去去,程小姐可是富商的女儿,她怎么能认识你一个泥腿子,你走不走,再不走我可报警了,让你去看守所住几天。

    俺说,你个小后生咋这样啊,俺是来找人的,你管俺是啥身份呀。

    这保安也忒看不起人,一来二去,俺和他拌起嘴来。

    你想,这样的小区都安有监视系统,保安室里有人呼叫,问有啥事。

TOP

第二卷 第十二章

今天不知咋的,俺和保安吵了起来,惊动了物业,来了几个保安,问发生了啥事,看他们的眼神,俺就不舒服,俺说道,你们别以为穿了这身皮,就不是泥腿子啦,连总理都到农民家里去问寒问暖,你们忘了自己吃的是谁种的粮食,你们忘了谁是你们的父母啦。

    大哥,你先消消火,俺这里有这里的规矩,不能让人随便进去,小虎你也是能这么跟人说话吗,你也是农民的儿子,以后主意点。

    听了他的话,俺心里好受些,大人不计小人过,队长把我请到保安室里,倒上热水,大哥,俺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人家程小姐的。

    俺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。

    大哥,看来你是要感谢人家啦,这个好办,我打电话给程小姐,至于人家见你还是不见,就看人家的态度啦。

    队长拿起电话,拨通了电话。

    那头传来那一银铃般的声音,是程小姐吧。

    啊,我是小张,门外来了一位大哥,他说他要见你。

    是不是那位大哥姓赵。

    是的。

    让他进来吧。

    队长挂了电话,对俺说,人家要见俺。

    走吧,俺也得去外面转转,大哥,俺领你去。

    一路上,俺问了,大哥,你见得这位程小姐,有的是钱,人家可是富姐呀,开了家大公司,每天见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,可不知咋的,她居然见你,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。

    俺心里也想,人家是啥人,俺是啥人,人家是凤凰,俺是草鸡,俺比不上人家。

    俺走了一路,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是甚滋味。

    顺着路,来到程小姐的别墅门口,这时候,程小姐已经等俺了。

    大哥,你来了。

    俺听了,心里头暖暖的,想起来,俺也不是第一次进城,原先,城里人对俺都是那么冷冰冰的,半点好气没有,嫌弃俺是穷种地的,可人家对俺很客气,话到俺嗓子眼不知道该说啥啦。

    支吾了半天,俺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    程小姐把俺让进屋,俺晓得城里人爱干净,都准备了拖鞋,人家地上铺的可是好东西,弄脏了,可不好,俺打算脱鞋,她却说,大哥不用,到了我这里,就跟到了家一样,坐。

    俺坐在沙发上,看着周围的布置,程小姐好有钱呀,一个人住这么一个大房子里,怪不得张队长说了,真是名不虚传。

    大哥,我给你削个苹果吧。

    不用,俺不吃。

    大哥,我不是说了,到了我家,就跟到自己家一样。

    程小姐,俺是来感谢给俺的钱,俺回去后,一定还你钱。

    大哥,用不着还我,都是怨我,开车撞了你,你不到交警部门告我,我已经很感激,你知道吧,我也是刚学开车不久,开车水平不高,撞了你,实在对不起呀。

    程小姐,那事情咱都不说了。

    是啊,大哥,吃苹果。

    俺接过她的苹果,俺的嘴本来就笨,遇上了她,就像自己在梦里一样,晕乎乎的。

    大哥,家里好吗。

    都好,谢谢。

    大哥,看你这样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你来看我,我很高兴。

    程小姐,能问个问题吗。

    问吧。

    她看着俺,俺说了,程小姐,你的家人呢。

    俺把话也说了,也后悔了,俺知道她是一个人,咋能问这问题呀。

    俺让她提起伤心事啦,她哭了,大哥,不瞒你,我的家人都没了。

TOP

第二卷 第十三章

俺真混账,咋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啦,程小姐芳名叫程晨,名牌大学毕业,她的父母都是经商的,可以说的是富人之家啦,可不幸地是,父母在一次车祸中撒手人寰啦,撇下了她一个人,本来要出国留学,一切手续都办好了,可事情出来了,没办法,程晨继承了父母的产业,成了大公司的新主人,天天忙着做生意,便忘记了曾经的不幸,可一闲暇,就会噩梦连连,一来二去,人也消瘦了,便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,算是隐居吧,可大公司的事务也经常来烦她,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程晨撞俺,也是很正常的。

    她每天见得人,都是向她索取的,俺跟这些人不同,俺跟她没有厉害冲突,俺或许朴实吧,憨厚吧,或许还有别的原因。

    听她说,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后来成了改革开放的弄潮儿,下海做生意,因为程晨家海外有人,生意从小做到大,资产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了,正当生意如日中天的时候,父母却双双死在车祸里,程晨一下子成了孤儿,俺听了,心里头也跟着难受。

    大哥,不提了,过去都过去了,问了我,我也想问你,你的事情。

    问吧,俺有什么都告诉你。

    大哥,你不在村里咋跑城里呢。

    你问这,俺有个同学住院了,也是让车撞了,俺和他是同学,现在正在闹养猪场,俺们两个都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,可老天爷不长眼,他撞了,俺是来送钱的,遇上了你。

    啊,原来是这样呀,大哥,你打算养猪场咋搞呀。

    俺看了那么多的书,现在人们日子都好了,对吃上面的东西要求更讲究了,俺想好,等俺养上了猪,也搞他一个立体农业,盖大棚,种绿色蔬菜。

    大哥,看来你挺有头脑的吗,大哥,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啦,现在的人不时兴这个,你以后叫我程晨吧,行吗。

    那好,程小姐,不对,程晨。

    这就对了。

    俺俩说了半天的话,看样子她很高兴,她高兴,俺就高兴。

    并且留俺吃了晌午饭,俺看天不早了,再不走,恐怕没有了公交车了。

    俺提起要走,她说了一句很意外的话。

    大哥,我能到你村里看一看吗。

    咋不能,可我的村子很穷,很不卫生。

    不怕,我是生下来就是有钱人呀,走吧,开上我的车,你也省的去挤公交车。

    俺不晓得,她咋这么想去。

    事后,俺才知道,程晨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,夜里害怕,经常做噩梦,偶遇了俺,见俺对她没有恶意,反倒很关心她,主要送俺回去,捎带看看,回忆一下过去,跟父母在一起的趣事,自从改革开放后,父母忙着做生意,程晨上学去了,回来过假期,可家里很大,却是空空的,只有她一个人,程晨她有一个同学,是学心理学的。

    对她说,有时候人不能老活在过去,你就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,你可以亲近一下大自然,或许对你的病有好处。

    她开车,俺坐车,上了大路。

    一边走,俺和她聊着,要知道开车可是危险活,搬弄这四个轮子,没有经验可不行,她的开车技术实在差,开在山路上,颠簸不算,人得有一百二十个注意力,稍微一个不留神,车就开到沟里去。

    路越走越难走,俺说,程晨,不能开下去,进村特别难走,你的汽车进不去,不要送俺啦,俺自己会回去的。

    她说,大哥,那好,我想去看看,我特意换了鞋。

    她把高跟鞋脱了,穿上了旅游鞋,她的脾气也挺倔,说什么,她执意要去,俺没法啦,俺对她说,你的车子停在这里不怕人偷了吗。

    不怕,我车里安了定位仪,就是偷了很快就能找到,再说这里没人来,我关好车门,咱们走吧。

    得,俺说甚她也听不进去,只好依她。

TOP

第二卷 第十四章

说起来,俺有点想不到,上次俺带春柳母子回村,老婆回了娘家,这回可是引一个富姐呀,程晨可是有钱人,两者之间没啥比的,上次俺是看不惯春柳老汉那样对他,骨子里生出来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这一次却是程晨死磨硬泡要来的,俺说不同意吧,俺是忘恩负义,同意吧,俺的秀芹还不把天闹翻吗,俺可有好日子过了。

    算了,不想了,这路越走越难走,程晨很狼狈,俺实在看不下去了,程晨,还是俺背你吧。

    大哥,你背我,就不怕村里人议论吗。

    那怕什么,俺的闺女大概比你小几岁,俺只当背自己的妮子了。

    大哥,既然这样,我就不客气了。

    俺怕她受罪,背起了她,继续赶路,天黑时候,才回到了家。

    家里可人多了,村长,二虎,还有些乡亲都在炕头坐着呢。

    见俺进来了,秀芹这一回没有发火,大概知道俺没有那心思吧,事后她对俺说了,你带回来春柳母子吧,你是甚人,春柳妈是甚人,可你这一次的程晨,人家可是女老板怎么能喜欢一个泥腿子呢,你就算有这胆,人家看不上你呀。

    对于程晨的到来,大家都很意外,俺给她介绍。

    地上冷,快到炕上吧。

    脱了鞋,一看都起水泡,孩子娘,准备热水去。

    秀芹答应了一声。

    俺回来了,二虎把想法一说,原来大家正为养什么品种的猪伤脑筋,还有一个,有些村民见俺弄,也想弄,村委会一合计,这或许是个产业,这都是好事呀。

    俺听了,养啥品种的,俺想了不知有多少天,参考了很多种,就是决定不下来。

    正在这时,流流跑回来了,对俺们说道,黑蛋叔,不好了,春柳他爸带着几个人到了养猪场,俺毛蛋哥正和他们打架呢。

    啥,这浑球玩意又跑来,看来他不把母女俩整回去,俺没有安神日子了。

    村长宝树说,大伙都在,走看看去。

    这下,大家伙急急忙忙到了娘娘滩的养猪场。

    地上全是血,毛蛋正和人家玩命呢,爹,快来。

    宝树叫道,都给老子住手,再不住手,老子可不客气啦。

    他这一嗓子还挺管用,对方不打了,还是那个胖子。

    你算甚人呀,他黑蛋收留你们家的婆姨和娃,因为甚呀,还不是你老打你老婆,还对你闺女动手动脚,你算甚人,连猪狗都不如,你今天动动这里的一砖一瓦,老子我不打折你的腿不可。爷们有种的把毛病改改,把日子过好了,接回母女俩,到时候俺就不管了,今天你休想把人带走,这里俺说了算。

    胖子叫道,你是村长吧,他黑蛋霸占俺老婆,居心不良,你不要包庇他呀。

    你说甚啦,俺爹霸占你老婆,你重说一句,信不信老子捅了你。

    毛蛋这娃啥都好,就是冲动,俺寻思了,这跟俺年轻时一样,二虎在一旁也说话了,喂,这里不是这种人来的,趁早滚蛋,不要让俺看见你,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

    胖子带的人一看俺们这么多人,唾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,灰溜溜地走了。

    打跑了他们,俺上前看儿子,就是挨了几下,都是皮肉伤,没伤到骨头,毛蛋你回去吧,今天俺来守。

    二虎说话了,宝树说,二虎,你刚出院,身子还虚呢,俺派几个人守吧,柱子带上你的人,今天就给俺守住养猪场,听明白了没有,这可是全村的命根子呀。

    柱子是俺村里的赖小子,可为人挺够意思,谁敢欺负俺村子的人,告诉柱子一定会出头的,柱子应了一声,宝树叔你就放心吧。

    他和他的伙伴守住了养猪场,大家这才松口气。

    俺忽然看见了程晨也在人群里,看她的眼神闪烁,不知道吓到她没有。

    天也不早了,大家都回去了,俺跟儿子一屋,秀芹跟程晨在屋,俺吧,睡觉有个毛病,就是抽上根烟,才睡得着。

    毛蛋也累了,对俺说,爹,你可真有意思呀。

    咋,你这孩子说爹啥呀。

    爹,你说你,两次带人,而两次带的都是女人,第一次回来,俺娘跑回娘家了,你回来了,俺和人家打了一架,你第二次回来,带来了人家,俺又跟人打架,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巧合呀。

    你个娃,敢这样埋汰你老子,快睡吧。

    啊,爹,你也快睡吧。

TOP

第二卷 第十五章

宝树怕春柳老子再来找事,报了派出所,所长姓王,人挺好的,派了俩民警,在村上开了警务室,谁家闹矛盾,就去找民警,俺带着程晨,村子里转。

    这里挺好的,空气挺新鲜的,不像城里,空气那么差,我喜欢这里。

    程晨,不是哥说你,你放着好日子过,跟俺到这穷山僻壤来受罪,何苦呢。

    哥,你想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。

    啥感受。

    一种久违的亲情,一种回到家的感觉。

    就这,俺真是不知道,你们这些小年轻脑子都想甚呀,你看见了吧,俺那浑球儿子一天到晚混日子,俺的闺女在外面不回来,现在的人都怎么啦,还有你,你是大老板,不在城里享福,偏偏跟俺这个泥腿子,这里有甚风景。

    哥,我有个想法。

    甚想法,俺真是不知道程晨她心里想啥呀。

    我看你,你这里虽然穷,可风景很美,我想投资建一个度假村,咱们也来个农庄游,我投资,你负责,咋样。

    俺看不行,你看俺这里路不通,进来要走那么远的路,谁吃饱了撑的,跑这里旅游,再说建公路可不是小数目,要花很多的钱的,妹子俺看这事情不成。

    哥,你听我说,你还没有做,就知道不行,我有商业头脑,每一次投资还不是险中求胜吗,我相中的事情一定成,哥,你就听我的吧。

    妹子,俺领了你的心意了,你是不愿意看俺受穷,哥心里头感激,俺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做,这事情不能做呀。

    俺拒绝了程晨的好意。

    可没曾想,她竟然跟村委会签了合同,并且以她的名义,注资成立一个公司,而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俺,俺正在家里,忽然村上喇叭叫俺,俺不知道甚事,穿戴好,去了大队。

    这时候,屋里有宝树他们几个村干部。

    黑蛋来了。

    来了,找俺甚事。

    黑蛋,你看这是甚。

    俺看是工商执照,俺还以为是俺那养猪场的。

    等俺拿在手中,仔细一看,俺真是有点那个,事后俺想了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干嘛要把钱往水里扔吗,她给办的,名字都起好了,叫一线天。

    俺说,宝树这是咋回事呀。

    黑蛋,你听俺说,你不是带来个女老板吗,她跟俺们村委会商议的,说要开发,并且要盖啥度假村,搞乡土游,俺们一听,这不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,就把这事定下了,她也很守信用,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,并且注册了一线天,你现在就是一线天的总经理啦,这里有公章,啥都有,你看。

    宝树,你们怎么能这样啊。

    黑蛋,你咋了。

    宝树,你们这么做,是会伤害人家的,程晨是个好姑娘,人心底善良,俺就是不想她往水里扔钱,她和俺非亲非故,却把俺看成她的哥哥,俺是有良心的人,俺不能坑她呀,你们不是把俺放在火里烤吗。

    黑蛋,你咋了,人家给你钱,你居然把财神爷往外送的,你知道吗,咱村有条像样的路,它没有,咱村的校舍都烂得不像样子啦,得修吧,可咱村穷呀,这么多事情,都没钱办不成的,你咋这样死性呀,你是怎么长成人的,是靠全村老少喂大的,咱们是爷们,不能再让父老乡亲过那种日子了,你知道吗。

    宝树第一次发火了,俺呢,愣在一边,一动不动。

    的确像他说的,村里的事太多了,都用钱,因为什么俺们不能让人高看一眼,一个穷字压了几辈子了,大家太想过好日子了,俺是吃百家饭长大成人,人不能没有良心,程晨对俺的好意,俺不领情,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,俺要是不干,全村老少是多么失望,看来这一次油锅,俺得下了。

    宝树,别说了,俺干了。

    他听了俺的话,一蹦多高,俺说了你黑蛋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。

TOP

</